吧唧巴基真好吃

你好( ^_^)/很高兴认识你们
这里阿年
现在为小英雄产粮,关于出久天使的CP都吃得下,欢迎欢迎,努力成为那些大大们!
墙头 all久all all黑 盾冬盾 all邪

【柯王子】公主病(一发完)

不行了,笑死我了,各自心怀“鬼胎”😂😂

倾顾:

将军柯蒂斯x代姐出嫁小王子


文如逆水行舟,不是ooc,就是杰克苏




1


柯蒂斯站起身时,杰克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

杰克:你先冷静点,听我说……


柯蒂斯:我很冷静。


杰克:尊敬的将军大人,请您先把枪退膛好吗。


柯蒂斯:这是我的习惯,把上膛的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,方便我随时能够使用。


杰克又往后退了一步:现在这种局面,我真的很遗憾……


柯蒂斯:你遗憾什么?和我通信了半年多的公主,竟然是个男人,还嫁了过来,你很遗憾?


他把遗憾两个字咬得很重,充满了讽刺意味,杰克被哽得没话说。


杰克:是,我骗了你是我不对,可我姐姐已经不在国内了,你要我怎么办?直接告诉你,我们的公主不愿意嫁给你,将军大人,你换个未婚妻吧?相信我,那样的话你绝对会比现在愤怒一万倍。


柯蒂斯:巧言令色。


两个人一言不和,横眉冷对,杰克看他就像看一只刚长出脑子的黑猩猩,满心都是不悦,却顾忌这只猩猩武力值过高,不得不捏着鼻子安抚。


杰克:事已至此,不如商量一下,如何把损失降到最小。


柯蒂斯:只有你们会损失,你们单方面撕毁了停战协议。


杰克:并非如此,如果你一定要我回去的话,我就把我们的信公开,并向所有人宣布,你是个同性恋。


柯蒂斯:???


杰克感觉自己要疯了,还要皮笑肉不笑:当然,如果你留下我,我可以扮演你的妻子——一个久病在床的妻子如何,来自夏伊洛的公主,能够帮你维系在朝堂上的权势,又不用你忍受束缚,随便你怎么花天酒地,我都不会有什么意见。


柯蒂斯不语,似乎在沉思。杰克趁机打量他,他的面颊上蓄满胡须,并不十分长,却将他的脸庞线条都打乱隐藏起来。如果没有这些胡须,他应当是个俊朗的男人,俊朗且有男人味,钴蓝色的眼睛也可以给外貌加分。


半晌,柯蒂斯抬起头:为什么一定要当我的妻子?


杰克:我是疯了吗,我是个男人,我也不喜欢男人。只是如果我就这么回去,你们就有了借口再一次入寝我的国家。


柯蒂斯:看不出来,你很爱国。


他的嘲讽根本算不上什么,杰克面不改色地微笑:多谢你的赞美。


柯蒂斯:如果你坚持的话,那么好吧。


柯蒂斯收起手枪,杰克总算舒了口气,月光从窗外映了进来,他看看柯蒂斯,柯蒂斯坐在那里,似乎陷入了沉思。


杰克:将军大人……


柯蒂斯:你说这半年多和我通信的就是你吗。


杰克:是我,我觉得天色已经不早了……


柯蒂斯:你装女人装得不大像。


不像你还相信了半年。杰克把这句咽回去,再次努力:你远道而来,该休息了……


柯蒂斯右手握拳重重敲在左手手心:怪不得你和我有那么多共同语言,我还以为夏伊洛的公主是个男人婆。


杰克:……


杰克从夏伊洛一路来到雪国边境,总算有了驿站可以好好睡一觉,偏偏柯蒂斯半夜翻窗进了他的房间,也发现了他男人的事实。


这和杰克预想的不太一样,毕竟他本来和幕僚商议了至少十几条如何伪装成公主的策略,现在可好,一条也用不上了。


明珠暗投,美玉蒙尘,杰克困得眼都要睁不开,偏偏柯蒂斯毫无眼力见。


柯蒂斯:你记得我们三月十九号的那封信上,讨论了关于马洛斯战役的胜负,你当时说如果战场上基立波的士兵能够少三万,雪国未必能够胜利,我想到现在都不明白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
杰克:……


杰克勉强想了想,记起果然和柯蒂斯在信里讨论过这件事,他万般无奈,以手支额:马洛斯的地形狭长,基立波派了八万士兵把守,阵型摆不开,反而相互掣肘。如果去掉三万,五万士兵两万排在旷野,三万埋伏在后方,哪怕雪国第一波冲散了前面的两万,后面的三万也能趁势而起,绝不会让雪国胜得那样容易。


柯蒂斯:可据我所知,马洛斯地形狭长,旷野上却无所遮挡,你要如何隐藏剩下的三万?


杰克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:城墙后啊。


柯蒂斯:百姓呢?


杰克:在城中集中起来,为那三万士兵打掩护。


柯蒂斯:你这是要他们送死。


杰克微笑:雪国杀进马洛斯后,他们死的也很干脆。


谈话到此又聊不下去了,杰克和他对视,终于忍不住小小地打个哈欠。柯蒂斯总算看出他累了,起身向外走:你先休息吧,从这里到雪国都城还要半个月时间,我不能一路陪着你。


杰克:为什么,我以为你是来迎亲的?


柯蒂斯转过脸去,有些不大自然:我是私自前来的。


说完,他不等杰克再问,就推门离开。杰克坐在那里,困得差点睡着,一个机灵,忽然有个想法。


杰克:他不会是特意来见我的吧。


 


2


柯蒂斯是骑虎鹰飞来的。


虎鹰长得比较奇怪,虎头鹰身,双翅展开能有二十多米,别说骑一个柯蒂斯,就是背一头猪也绰绰有余。第二天他便离开了,杰克站在窗口看着虎鹰一拍翅膀就飞得不见了踪影,感觉自己头更疼了。


杰克: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,连虎鹰都心甘情愿受他差遣?


属下:殿下,当初决定最终胜负的那场战役,他一人就屠杀了我们近万的士兵。


杰克:他有家暴倾向吗?


属下有些同情地望着他:没有。


杰克:你的眼神告诉我,答案不是这样的。


可是就算这个武力值高到爆表的男人热爱家暴,杰克也只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送上去,甚至为了维持和平,还要忍辱负重,在他打完左脸后……一刀杀了他。


杰克:杀了就杀了吧,到时候我就说他婚内出轨。我记得有规定,娶了公主的人必须忠贞不二。


属下擦擦汗:殿下,您不必现在就考虑这种事。


杰克没说话,随手把雪白的头纱戴上。这顶头纱是特制的,用了五层的鲛人纱,笼在面上如霞似雾,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一点影子。杰克还想感激公主礼服的繁复,丝毫没有腰身,只是用绸缎与珠宝装饰,穿在身上整个人都像个移动的珠宝展柜,谁还有心情观察公主为什么这么高大,肩背又为什么如此宽阔。


他全副武装起来,侍从恭恭敬敬扶着他,将他送上了独角兽拉着的车里。一上了车,杰克拽下头纱,活动了一下被压得酸疼的脖颈。


车外,属下请示他:殿下,是否启程?


他嗯了一声,听到雪国派来迎接公主的人低声议论:听说夏伊洛的这位公主能文能武,声音听起来果然很有磁性。


杰克:……


杰克觉得前景堪忧,巴不得晚点到都城。可这些独角兽不知道发什么神经,平常拉个车推三阻四,来到了雪国却跑得飞快,硬生生将半个月的路程缩短成了九天。


独角兽停下时,杰克还在睡觉,外面独角兽嘶鸣起来,却并非是愤怒,更近似于撒娇。杰克皱了皱眉,外面有人推开车门踏进来,顿了顿,反身又把门关上。


柯蒂斯:该下车了。


杰克心情不悦地睁开眼,看到是他,更加不悦:怎么是你。


柯蒂斯:不然你在期待谁?我们的女王陛下吗。


杰克懒得和他多说,伸手去找自己的头纱。车里空间极大,哪怕柯蒂斯站在哪里也不显得拥挤,杰克找了好久找不到,叹口气说:能麻烦你叫我的侍从进来吗,顺便让他给我带一顶头纱进来。


柯蒂斯:这么麻烦干嘛。


话音刚落,他打横抱起杰克,把他的头塞在怀里,杰克整个人都惊呆了,瞪大眼半晌,反应过来。


杰克:你疯了吗?!


柯蒂斯:在我怀里藏好,就说你远道而来偶感风寒,免得有人要找你寒暄。


杰克:我不用你抱着也能走。


柯蒂斯:别闹,你以为我喜欢抱你吗?


他说着,已经迈出了车门,杰克万般无奈,把头在他怀中藏好,听到他跟别人解释说,公主身娇体弱,有些发热,需要尽快送去治疗。


白白担了个娇贵的虚名,杰克对柯蒂斯的好感降到了最低。柯蒂斯抱着他走进了房间,随手把他扔到了床上。礼服上缀着的珠宝沙沙作响,杰克面无表情站起来,望着他说:你这样很失礼。


柯蒂斯:再怎么失礼,也比不上我的新娘变成了男人让我觉得愤怒的。


这样说来,倒确实是杰克理亏。他聪明得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: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仪式。


柯蒂斯:等你病好了。


杰克这才满意了点,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他长得漂亮,眼睛是猫眼石一样的深绿色,在光下变幻出无边的声色。礼服太过繁复,自脚开始,一路将他笼罩进一片雪白的光芒中,全身上下除了面孔,一寸肌肤都未露在外面。


柯蒂斯注意到他的领口以鸽血红宝石缀成扣子,五光十色如一汪凝固的鲜血,令他略显苍白的面容透出几分潋滟的颜色。


杰克:我能自己控制什么时候病好吗?


柯蒂斯:随你。


杰克:我翻了一下日历,大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。


柯蒂斯:我以为你会想晚点结婚。


杰克:既然来了,我就做好了准备。越早结婚,我的国家越早脱离再一次战争的危险。


柯蒂斯失笑: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带兵再次攻打基立波?


杰克唇角翘起,并不说话,那笑未达眼底,似有似无,带一点点天真的嘲弄,似乎觉得柯蒂斯问了个蠢问题。柯蒂斯知道在基立波人民的心目中,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战犯,是基立波战败的罪魁祸首。


可战争从来容不得善良与宽容,如果战败的是雪国,那么基立波的国王塞拉斯一定不会给雪国机会签订什么停战协议。


柯蒂斯自觉已经仁至义尽,想了想,又补充一句:我会散布言论,说你的声音就是这样……有男子气概。


杰克:……谢谢。


柯蒂斯:不用谢。


他终于没什么可说的,顿了顿起身离开,身后的杰克还坐在那里扶着额,他关上门还在想,夏伊洛的小王子身体似乎不大好,实在很容易累着。


屋里的杰克喃喃自语:米歇尔,抱歉……他要败坏你的名声了,我实在爱莫能助。


 


3


杰克和柯蒂斯举办了一个非常盛大婚礼。


婚礼在雪国皇家大教堂举行,金顶远隔数里都能看到。柯蒂斯牵着他的手走过红毯,两人站在牧师面前。


牧师:……


杰克:我愿意。


柯蒂斯:他还没问。


杰克:我不明白,这有什么意义。


柯蒂斯:结为夫妻的人,都要经历这些。


杰克环顾四周,所有的宾客都被关在门外,还有人把脸贴在玻璃上往里看,被身后的人挤得五官都变了形。柯蒂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安静一瞬接着说:我只是不希望他们离你太近。


杰克:谢谢你的体贴,虽然我想他们应当看不出我是男人。


柯蒂斯知道他误会了,又不知道如何向他表达,自己只是担心他被这些人吓到。外面挤着的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,军队里混出来的,一个个口无遮拦,非常不适合拉出来见人。


柯蒂斯还没有纠结完,杰克就取过婚戒:来吧,戴上这个,让我们完成最后的仪式。


柯蒂斯伸出手,唇角下垂,眉心紧紧皱着,盯着杰克替他戴上戒指。


杰克心想:看来他真的很讨厌被男人碰。


柯蒂斯心想:婚戒应该戴在左手,可是他也是男人,我一会儿该给他戴在哪只手上……他的手很好看,我猜他会弹钢琴,他在信里说了喜欢古典音乐……今晚我是不是要和他住一间房间,床很大,我们可以各睡一边,可是他万一踢被子怎么办,不然我抱着他睡……


杰克将戒指缓缓推入柯蒂斯指尖,而后抬起头,看柯蒂斯没反应,轻轻咳了一声。柯蒂斯这才也拿过戒指,沉思片刻,戴在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。


杰克:是否我该戴在右手?


柯蒂斯:不必。


杰克心想:这是什么意思,他说话真的很简洁,似乎有些讨厌我了。


柯蒂斯心想:刚刚回答的两个字是不是太少了……不,这样显得比较干脆果决,他说不喜欢遇事犹豫不决的人……该死,这个面纱遮着他,我什么都看不清,他好像舔了一下嘴唇……回去之后要记得给他送一管唇膏,雪国的风太烈,会让他的嘴唇起干皮的……


两个人相顾无言,沉默许久,气氛有些古怪,牧师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,颤颤巍巍说:交换完戒指,你们就是夫妻了。


杰克:今天的事,希望你能守口如瓶。


柯蒂斯:你是老手了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

牧师狂冒冷汗:是的,将军,将军夫人,我只看到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妻站在我的面前,其余的,什么都没看到。


杰克闻言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,却又很快舒展开,微微笑了笑便看向柯蒂斯。柯蒂斯仍没什么表情,他似乎并非一个轻易快乐的人,不但话少,连笑容也少,此时他正盯着牧师,大概是不大满意牧师刚刚说的话。


杰克心想:他是不是恐同?


柯蒂斯心想:他也看出我们恩爱了吗?


两人若有所思地挽着手走出去,一推开门,欢呼声便传了进来,埃德加为首的闹婚团摇晃着香槟、鲜花、彩带,在空中交织出五颜六色的影。柯蒂斯向着他们点点头,杰克垂着头,装做自己很娇羞,免得被人看出破绽。


一边埃德加站出来:柯蒂斯,你还没亲吻新娘呢。


柯蒂斯:亲过了。


埃德加:别糊弄我们,我们都看到了,你们俩在牧师面前只顾着深情对视了。


柯蒂斯笑了一声:在家亲的。


人群里静了一下,下一刻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。这群人似乎对这种事格外感兴趣,一个个激动得面色红润。杰克简直要被他们这些无处安放的热情震倒了,身边柯蒂斯握住他的手,拉到唇边亲了一口。


柯蒂斯:满意了吗?


埃德加:不满意,这也太敷衍了吧。


柯蒂斯充耳不闻:满意我就带公主先去休息了,她身体不太好。


埃德加:柯蒂斯你变了,你以前不是说结婚的时候,要和我们喝三天三夜酒来哀悼逝去的处男生活吗?


柯蒂斯:别乱说。


说完他不顾阻拦,拉着杰克上了南瓜马车,八匹通体雪白的独角兽挥动着翅膀载着他们腾空飞起,杰克轻轻舒了口气,身边的柯蒂斯忽然开口。


柯蒂斯:他们是乱说的。


杰克:我明白,看得出来,他们和你关系很好。


柯蒂斯:不,你不明白,我没有和他们说过要喝三天酒来庆祝。


杰克:……庆祝什么?


柯蒂斯:算了,没什么。


气氛又尴尬起来,杰克看向窗外,一边想:他到底什么意思?是想告诉我,他和他的这些手下关系并非那样亲密吗?可是资料上说,埃德加是他最信任的心腹,这是人尽皆知的事,何必隐瞒我?


柯蒂斯心想:埃德加这个混蛋,在杰克面前瞎说什么混账话……他不说话了,是否觉得我太轻浮……我第一次发现,傍晚的斜阳这样美丽,他的脸沐浴在晚霞中,竟然如此动人……


柯蒂斯双手搭在膝头,杰克动了动,脚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脚,他立刻看向杰克,面色阴晴不定。


杰克心想:他是不是生气了?真的这么讨厌男人的碰触?


柯蒂斯心想:他第一次主动接触我。


天际日轮西堕,晚霞流光如火,倾斜入冥河之中,星从山谷中飞起,掠过树梢,聚集成永不熄灭的银河,日与夜的分割,一半明亮一半冰冷。杰克侧着头望着那截然不同的两端,眸中忽明忽暗,仿佛有蝴蝶展翅飞舞。


杰克:这景象真美。


柯蒂斯:这是雪国的传统。新婚的夫妇会选择在傍晚时搭乘独角兽飞上天际,来观赏日月交替的场面。


杰克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这些,试探着回答:是有什么好兆头吗?


柯蒂斯:是,寓意是夫妻能够白头到老,一辈子相爱不离。


他说着,看向杰克,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,窗外的晚霞渐渐熄灭,月光浅白如纱,他钴蓝色的眼底如同燃起火光,映得世界一瞬间温暖起来。


杰克避开他的视线:很浪漫的说法。


柯蒂斯:我过去就曾想象过,婚礼当天和妻子一起来看。


杰克:是不是现在觉得有些失望了,毕竟你本可以娶一位温柔端庄的淑女。


柯蒂斯没有回答他,车外的独角兽缓缓降落下去,柯蒂斯先走下车,站在门边伸出手:我扶你下来。


杰克把他手搭在他的掌心,他收紧手指,握着他走进了他们共同的家。


 


4


按规矩,结婚以后两人要睡一个房间。


一张床。


杰克洗漱完,穿着睡衣走出来,看到柯蒂斯正襟危坐在床边。他望着窗外的夜色,慢而认真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枪。


杰克走过去,努力想了个话题:好像很少看到用枪的人了。


自从两百多年前,世界忽然爆发出无数的魔法粒子,各种魔法生物应运而生,人类便几乎放弃了一切的机械武器,转而研制魔法武器。枪虽然发明出来只有十多年,可是已经无人使用了。


柯蒂斯:这是我母亲送我的,她死于二十三年前的本登思战役。


那一场战争是基立波公然入侵雪国的开端,前十年间,雪国几乎被彻底打散,分裂、灾荒、战争,将这个冰雪铸就的国家摧残得遍体鳞伤,若不是柯蒂斯横空出世,也许雪国如今已经沦为基立波的附属。


杰克:……我很抱歉。


柯蒂斯:我已经用我的双手替她报仇了。


杰克心想:他是不是在警告我不要靠近他,两国间有这样深的仇怨,看来我和他和平共存的计划是不大可能成功了。


柯蒂斯心想:手册上说,分享自己不为人知的悲惨过往,有助于感情的升温……他会过来安慰我吗……我该拒绝吗,还是抱住他?


柯蒂斯把枪放到一边,看着杰克,似乎在期待什么,杰克犹豫一下,走过去,抱起枕头。


杰克:我睡沙发吧。


柯蒂斯:……不用,床很大。


两人熄灯睡觉,并肩躺在床上。床很大,可是睡了两个高大的成年男子后,中间竟然还能塞下一只大象。杰克心事重重,翻了个身,身后柯蒂斯也动了动,他担心打扰到柯蒂斯,只好就着这个不怎么舒服的姿势闭上眼。


杰克心想:他睡姿好差,我要被挤下去了。


柯蒂斯心想:他怎么缩成一团了……好可爱……不,我怎么能认为一个男人可爱……他会不会掉下去,我把他抱在怀里就好了……他有点瘦,可是抱起来应该很舒服。


杰克:将军……


柯蒂斯:叫我的名字就好,怎么了。


柯蒂斯心想:是不是想家了,要不要抱他安慰一下?


杰克:你能往旁边睡一点吗,我要被挤下去了。


柯蒂斯:哦。


柯蒂斯委委屈屈地让出地方,杰克舒了口气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搅成一团,他睡得不安稳,半夜猛地惊醒,却顾忌在柯蒂斯身边,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,只是睁着眼望着天花板。
    一边的柯蒂斯忽然问:做噩梦了吗?


杰克:不……没有……我只是,我只是有些不习惯。


柯蒂斯:你的侍卫官说你喜欢睡丝绸的床单和被套,只是我觉得雪国的气候不适合用这样冰凉的织物,所以给你换了火绒棉的,如果你不适应,明天我就要他们换成丝绸的。


杰克:不,火绒棉很温暖,我过去睡丝绸的,只是因为我母亲替我准备了丝绸的罢了。


柯蒂斯:想聊聊吗?


杰克:不会打扰你休息吗。


柯蒂斯:我的睡眠时间其实并不需要很长,就能保持精力,这大概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。


杰克知道他的履历,偏野山村的孩子,因为母亲的身亡而投军,却如有天助般帮助溃败的国家赢得了胜利,自己也走入了国家的最中心,握住无与伦比的权柄。


杰克:你是救世主,是整个国家的英雄,上天必定会将最好的一切都送给你。


柯蒂斯:包括你。


杰克:……什么?


柯蒂斯:没什么,我哄你睡觉吧。


杰克没表态,他就伸出手来,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,杰克不习惯别人的触碰,僵硬了一下,却在他轻柔的动作里渐渐放松,最后真的睡着了。


柯蒂斯凝视着他,月色里,他的面容静谧,长长的睫毛垂下,在面颊上投下薄薄的影,美丽而玄妙,如同被精心度量过的一件艺术品。


柯蒂斯慢慢地凑近他,在他的眉心轻轻地碰了一下。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终于放松下来,柯蒂斯无声地笑了,躺回自己的地方,同他一起睡去。


第二天杰克醒来,发现柯蒂斯已经离开了。


他皱皱眉,手伸进枕下,摸了半天,果然摸出一把枪来。


柯蒂斯的枪。


枪散发着硝烟的味道,被保养的很好,乌黑而冷硬,如同枪的主人那样令人胆寒。可是大概是在枕下放久了,杰克摸上去,竟察觉到一丝温暖,他面无表情地把玩,想了想将枪口抵住眉心。


冷硬的金属将肌肤向下压出浅浅的红痕,他终于笑起来,望着远处,如同望着正在坠落入深渊的太阳。


 


5


杰克在家的时候不用伪装成女人。


柯蒂斯对自己的庄园享有绝对的掌控,使用的仆从都是由树精灵变来的,各个漂亮娇嫩,远远看着就赏心悦目。树精灵胆子很小,杰克路过的时候她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

夏伊洛不准使用非人仆人,也不准魔法生物进入皇宫,杰克还是第一次同她们近距离接触,柯蒂斯回来时,就看到他趴在沙发前,不知道在做什么。


柯蒂斯:你在做什么?


杰克吓了一跳,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气:毯毯跑到沙发下面了。


毯毯是柯蒂斯捡回来的一只狐猫,胖得像个球,有条狐狸一样的尾巴,唯一的魔法天赋就是能让自己显得非常萌。这种卖萌求生的小家伙很适合贵族淑女豢养。柯蒂斯没想到杰克会喜欢,捏了一把果干放在掌心,又冲着沙发下吹了个口哨。


过了一会儿,毯毯从下面探出个小脑袋,圆圆的眼睛是漂亮的银灰色,杰克让开一点,看着它灵巧地跳进柯蒂斯的掌心,想要靠近,又怕吓到它,踌躇片刻,还是站在原地。


柯蒂斯耐心地喂着毯毯,用指尖轻轻揉了揉它的脸,毯毯只顾着吃,好脾气地站在他手里,他用余光看去,杰克一眨不眨地望着毯毯,像是非常痴迷的样子,柯蒂斯好笑,问他:要摸一摸吗?


杰克内心斗争:它害怕我。


柯蒂斯:它不怕你,刚刚是在和你玩。


杰克闻言,这才慢慢走过来,柯蒂斯将手伸到他面前,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毯毯的大尾巴。毯毯甩甩尾巴,扭过头去舔了舔他的手指。杰克明显吓到,僵在那里,半天试探着又摸了摸毯毯的脖毛。


毯毯发出娇滴滴的叫声,杰克眼里简直要飞出星星:真可爱。


毯毯:啾咪。


杰克:小宝贝儿,还要吃东西吗?要不要喝点牛奶。


毯毯:啾咪啾咪。


柯蒂斯忽然收回手,杰克还想和毯毯交流一下,他却用力一抬手,毯毯受惊,跳出门,被门外守着的仆人抱走了。


柯蒂斯:它该洗澡了。


杰克看他的脸色不是很好,以为他有什么事,便替他倒了杯咖啡。他看看杰克:我要喝牛奶。


杰克心想:他这么大了,还爱喝牛奶?


杰克替他端来一杯牛奶,他一饮而尽,脸色总算和缓起来。


杰克心想:果然很爱喝呀。


柯蒂斯心想:杰克替我端的牛奶很甜,是因为沾了他的味道吗?


杰克:今天有什么事吗?


柯蒂斯:没有。


杰克心想:不想和我聊天啊。


柯蒂斯心想:回答得太快了,我是不是把天聊死了。


柯蒂斯:其实是有的。


杰克:什么?


柯蒂斯:今天巴克斯公爵一脚踩空,从台阶上滚下去了。


杰克:没受伤吧,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的?


柯蒂斯:因为埃德加踩住了他的袍角。


杰克:?


柯蒂斯:我授意的。


杰克:???


柯蒂斯:他在女王面前攻击你。他是最顽固的倒基派,主张我们应当一鼓作气杀入夏伊洛,将王室成员统统除去。


杰克:嗯……我也听到过类似的言论,其实没关系的。


柯蒂斯:他还说,你是基立波送来的糖衣炮弹,是美人计,而我已经被腐蚀了。他不该这样说你。


杰克:其实也算是事实,当初签署停战协议,国内是有一部分人妄图通过联姻来拉拢你。


柯蒂斯:你不是什么糖衣炮弹,你是上天送给我,最好的礼物。


杰克正在喝茶,闻言呛住咳了起来,柯蒂斯替他拍了拍后背,他总算顺了气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只能回答:谢谢。


柯蒂斯:不用谢,你是我的妻子,我应当保护你的名誉。


杰克心情复杂,觉得他的话满是槽点,又实在无懈可击。柯蒂斯忽然递给他一个盒子,他接过来打开,发现里面放满了糖。


柯蒂斯:牛奶糖,喜欢吗?


杰克:谢谢。


柯蒂斯:我刚刚说了什么?


杰克:……我很喜欢。


柯蒂斯满意地看着他,杰克只好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,糖纸背面还写了一小句话,他没仔细看,随手揉成一小团放到一边。柯蒂斯欲言又止,却在杰克看来前移开视线。


过了一段时间,柯蒂斯去皇宫时,正巧遇到女王在踢球。


女王是个漂亮的小姑娘,当年皇宫内乱,柯蒂斯领兵打进来救驾的时候,整个皇室的正通血脉竟然只剩了女王一个人。那一年她才七岁,算是柯蒂斯一手带大的,因此和柯蒂斯在一起时也没什么尊卑,柯蒂斯行完礼,她就迫不及待问。


女王:怎么不带你的夫人一起进宫?


柯蒂斯:我是来汇报公务的,带她做什么。


女王撅起嘴:可是他们都看过了呀,埃德加告诉我,她美极了。


柯蒂斯:确实很美。


女王:天呐,柯蒂斯,你是在笑吗?


柯蒂斯有些无奈:陛下,我确实是会笑的。


女王:可是你不常笑,我记得你在基立波投降的时候笑过一次,收到夏伊洛公主来信的时候也笑过一次……


柯蒂斯:陛下,所有人都会笑的,我在你面前,也不止笑过一次。


女王:我不管,你要把她送进宫来陪我玩,你忙你的,我们聊一些女人的话题。


女王胸脯没有二两肉,说起话来倒是口气很大,柯蒂斯无奈,回家和杰克提到这件事,杰克可有可无,点点头,又问他:我需要准备什么吗?


柯蒂斯:我担心她会一定要你摘下面纱。


杰克:放心吧,我带孩子很有一手。


他虽然这样说,柯蒂斯还是很担心,翌日将他送入皇宫,又叮嘱说:如果她为难你,你就放出信鸽,我立刻来接你。


杰克一笑,扶着他的手下了车:好的,柯蒂斯,你把你的女王当做什么了,小怪兽吗?


柯蒂斯觉得小怪兽也不如女王破坏力强,说不出口,只好闭嘴。女王和他约定傍晚就把杰克还给他,太阳刚刚往地平线落,他就冲进了皇宫,正好看到女王挂在杰克身上。


女王:米歇尔,我好喜欢你呀,你不要嫁给柯蒂斯了,我偷偷告诉你,他天天不洗脚,打仗的时候一脱鞋,把整个营地的人都熏吐了。


她抹黑柯蒂斯毫无负担,又装可怜:我在宫里好无聊呀,你也很无聊对不对,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。


柯蒂斯差点被她的碎碎念气死,大步走过去,正好听到杰克压着嗓子温柔说:抱歉,亲爱的,可Curt是我的丈夫,而我爱他,必须回到他的身边。


花园里的花开了,满地落得都是柔软娇嫩的粉白色,杰克站在一地的妍丽间,哪怕戴着面纱,仍遮不住那温柔而雍容的眉眼,柯蒂斯一瞬间忘了自己要做什么,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女王被他拎在手里。


女王惊恐地看着他:你怎么来了?!


柯蒂斯总算回过神来:我来接我的夫人回去。


女王:你走了什么狗屎运,竟然能娶到米歇尔这样的老婆。


柯蒂斯:你忘了吗,是你赐婚的。


女王被他噎到,眼泪汪汪看着杰克,杰克摸摸她的头,微笑说:改天我再来陪你。


这么说了,女王总算舍得放他走,一路跟到大门前,柯蒂斯沉着脸走在杰克身后,挡住女王投来的视线。杰克好笑,压低声音:你和她计较什么。


柯蒂斯:我每天都沐浴。


杰克楞了一下,停住脚步,半晌,笑了起来。


杰克:柯蒂斯……你真是……你居然对这样的话认真。


柯蒂斯抿住唇不说话,杰克追上去:生气了?


柯蒂斯:没有。


杰克:别生气了,回去给你倒牛奶喝好不好。


顾忌在外面,他声音压得又轻又柔,有些雌雄莫辨的性感,柯蒂斯听着他的声音心情就好起来,上了车忽然说:记得加糖。


 


6


女王真的迷上了杰克,每天都缠着柯蒂斯送杰克入宫,柯蒂斯忍无可忍,问她:你要他进来做什么!


女王:陪我呀,而且她一个人在家也一定很无聊。


柯蒂斯:他很忙。


女王:骗人,我和她通信了,她说很乐意进宫陪我的。


柯蒂斯没想到女王暗度陈仓,已经买通了杰克,只好又送杰克进宫,后来女王干脆给了杰克一面令牌,要他有空随时进来。


柯蒂斯本来工作就忙,好不容易下班回家一看,十次有八次杰克都不在家。圣诞节前,柯蒂斯下了班特意先去找杰克,杰克和女王正围着壁炉烤火,女王一边吃烤熟的毛栗子,一边问他:你真的不知道这个传说吗。


杰克:是呀,夏伊洛不允许我们谈论这些事的。


女王:哈哈哈,你父亲也太古板了吧。雪国确实有一条龙,和国家签订了契约说要守护我们,可是如果惹怒了他,他就会把整个雪国毁掉的。


杰克有些意外:为什么会毁掉?


女王:谁知道呢,这些传说中的动物脾气就是很坏,所以我们一般都不打扰他,要他在深渊里睡觉。


杰克:深渊在哪里?


柯蒂斯:夫人,该回家了。


柯蒂斯突然冒出来,女王和杰克都吓了一跳,两个人看着横插进来的柯蒂斯,倒像是柯蒂斯才是第三者。柯蒂斯心情不好,上前拽住杰克的手往外走,身后女王不敢拦他,跳着脚和杰克约定:圣诞节过完你记得来找我,我给你准备了礼物。


一路上柯蒂斯都不说话,杰克察言观色也沉默不语。两个人进了家门,他去给柯蒂斯倒了杯牛奶,柯蒂斯喝了一口,抬起眼看着他。


柯蒂斯:坐我身边来。


杰克温顺地走过去坐下,柯蒂斯像是陷入沉思,望着噼啵作响的壁炉。


杰克: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吗?


柯蒂斯:你来雪国多久了?


杰克:大半年了。


柯蒂斯:觉得怎么样?


杰克:还好,你是个好人,莎莉……抱歉,是女王,女王也不难相处,我过得很好。


柯蒂斯:那你为什么还准备要逃走。


杰克心里猛地一震,勉强遮掩住神色,问他: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。


柯蒂斯:两天前,边境上捕获了一群走私的人,他们利用鼹兽在地下打洞穿行。我们顺藤摸瓜,最终查出他们的目的,是你。


柯蒂斯:他们是来接你的,背包里有你的书信,你打算圣诞之后就离开?


认证物证都有,杰克索性不再辩解:是。


柯蒂斯:为什么?


杰克:我不想说。


柯蒂斯有些暴躁,站起身走动,一脚踹翻了小几,桌上的东西落了一地,毯毯被吓得跳起来,蹿进杰克怀中。


柯蒂斯:我不会准许你离开的。


杰克:我走了,我父亲会派来新的公主给你。


杰克:比我更合格。


柯蒂斯:我不要什么公主,你以为我稀罕吗?


杰克望着他,眉目一寸寸褪去光芒,似乎在这短短的时刻内,有什么将他内心的快乐偷走了。


杰克:别这样……柯蒂斯,我只是个替补而已。


柯蒂斯:你不是。


杰克:你根本不明白……总之,圣诞之后我会离开,你可以阻止,我也会凭借我自己的努力走的。


柯蒂斯:我不准你离开我。


他拉住杰克的手臂,蛮横地将他拉到怀中,杰克还没反应过来,他便狠狠地亲吻下来。他的吻如同暴风骤雨,裹挟着爱、渴望、失落与悲伤,杰克要淹没在无边的情绪中,他虚弱地拽着柯蒂斯的衣领,做出一个推开的手势,却只是将他拉得更近。


许久,柯蒂斯放开他,杰克病了一般大声地喘息着,柯蒂斯安抚地轻拍他的背脊,他总算镇静下来,从柯蒂斯怀中离开。


杰克:我并非你想象出的那样。


柯蒂斯:你比我穷尽所有想象都还要美好。


他说话时语调仍旧平静,可这平静彻底击垮了杰克,杰克自喉中发出绝望般的呻吟,是晓得自己无路可走的困兽才会有的悲鸣。


柯蒂斯就这样望着他,带着纵容与爱惜,带着杰克从未得到过的感情席卷而来,杰克如同被巨浪吞没,有好似双脚踏上了堤岸,他颤抖着向柯蒂斯伸出手,慢慢地低下头去。


杰克:我明白了。


杰克:我没有那么好,可你喜欢我,愿意把我的一切当做可爱的东西,对吗?


柯蒂斯:对。


杰克:那就足够了。


柯蒂斯握住他的手,两人十指交扣,贴得那样密不可分,杰克亲吻柯蒂斯的额头、眉梢,亲吻他挺直的鼻梁与温暖的嘴唇。


柯蒂斯宽容地准许他这样肆意妄为的接近,拥抱他,接纳他的一切捉摸不定与不安分。


两人长长久久地拥吻,如同这是此生最为重要的事情。


杰克:好吧,我想我要告诉你真相。


柯蒂斯:我有准备了。


杰克心情有些复杂:你已经察觉到了吗?


柯蒂斯:你最近夜里总是失眠,有一次梦里还哭了。


杰克:你……你都不睡觉的吗?


柯蒂斯:看着你睡更让我放松。


杰克:好了,不要再说这些话了,你扰乱我的心很满足吗?既然察觉到了为什么不质问我,考验我吗?


柯蒂斯:不,我只是不希望你对我有不好的印象。


杰克无奈:我建议你快点派人去深渊,我父亲的人手应当已经潜入深渊,打算唤醒巨龙,以此来毁灭雪国……本来应当我亲自去的,我父亲送来我代嫁就是为了这个……可我拒绝了,他一怒之下要将我送回夏伊洛,派心腹来完成这个任务。


柯蒂斯:他也是为了保护你,毕竟如果巨龙真的苏醒,毁灭了雪国,你也会受到伤害。


杰克: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你还不派人去吗?


柯蒂斯:其实……


杰克:难道你不相信我?


柯蒂斯:深渊那里……


杰克:我说的都是真的,Curt,我不愿再看到生灵涂炭了。


柯蒂斯:既然你坚持,那我们一起去吧。


两人骑着虎鹰抵达深渊时,正巧看到巨龙腾空而起,喷吐出百里的乌黑火焰,大片雪原被火焰灼烧蒸腾出雪白的水汽,烟雾朦胧间,杰克紧紧握住柯蒂斯的手。


杰克:他们……竟然真的已经唤醒了巨龙……是我的错……如果我早一点下定决心告诉你……


柯蒂斯:杰克,别怕,没关系的。


杰克:你不明白,我本该告诉你的……可我犹豫了,我惧怕你会厌恶我……


柯蒂斯:没关系,我原谅你。


杰克捧住柯蒂斯的脸,深深地亲吻他,虎鹰越飞越慢,巨龙已经近在咫尺,可杰克心中满是平静,因为相爱之人互相吐露了心声,也因为他终于可以不再将巨大的阴谋隐藏在心底。


巨龙展翼,遮挡住灼灼烈日,杰克合目,同柯蒂斯一起迎接死亡。


 


7


巨龙:柯蒂斯,这是你的夫人吗?


杰克:???


柯蒂斯:是呀,夏伊洛的王子杰克,你没来参加我的婚礼,我很失望。


巨龙:抱歉,前段时间巴基出了点事,我只好在深渊里陪着他。


柯蒂斯:他怎么了,严重吗,有需要的地方,尽情开口。


巨龙张开嘴,像是笑了:已经没事了,等再过一段时间,我就带他来探望你同王子殿下。


柯蒂斯:打扰你们的人呢?


巨龙:嗯……其实最近巴基心情不太好,他们正好打扰了他睡觉,被痛扁了一顿,绑在虎鹰脚下拖出去了,我也不清楚现在飞到哪里了。


柯蒂斯: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,你快回去陪他吧。


巨龙:好的,我赶时间回去给他做饭,就不多说了,改天再见。王子殿下,我会带着礼物来看望你们的。


说完,巨龙向着深渊飞去,慢慢湮没其中不见了踪影。柯蒂斯低头,看到杰克一脸麻木。


杰克:所以,你和他是朋友?


柯蒂斯:他是个很值得深交的朋友。


杰克:我这些天的纠结彷徨和痛苦算什么?


柯蒂斯:抱歉,我该早点告诉你的……


杰克摁住额角:别说了,让我冷静点……我要好好想想。


柯蒂斯:Jackie,你怕我会厌恶你,那你是不是也喜欢我?


杰克:我不想说。


柯蒂斯:怎么会不想说,我想听,说说看吧。


杰克:不了。


柯蒂斯:为什么?


杰克:你把我放下去。


柯蒂斯:你不想坐虎鹰了吗,我看你很喜欢啊,还趁我不注意拔了一根虎鹰的羽毛。


杰克:我没有。


杰克:好吧,我有。我现在很生气,请不要和我说话。


柯蒂斯:生气了?别生气了,我亲一口,亲一口就不气了。


杰克:你——柯蒂斯你怎么是这样的?!放开我——!!!


 


8


柯蒂斯第一次看到杰克时,他正在祷告。


月光轻轻地笼罩在他的身上,他闭着眼,双手合十,下颌微微扬起,又美丽又脆弱,仿佛正在自投罗网的兽。


柯蒂斯一瞬间,仿佛被一种名为爱情的东西狠狠击中了,他后退一步,似乎承受不住这气势汹汹的情绪。虎鹰蹭了蹭他的手,他犹豫一下,不敢打扰杰克,刚要离开,却看到杰克眼角落下一行泪水。


他在哭,他在伤心。


不能让他哭,想要他笑起来。


柯蒂斯推开窗,迈了进去,问他:你就是夏伊洛的公主?


他傻傻看着他,许久,试探着问:你是谁?


他回答:我是柯蒂斯,来接我的妻子。


而在更久的之前,他第一次收到来自夏伊洛的信,他在信上写,亲爱的公主殿下,一封又一封,他着迷于信里那聪明睿智有时又有些刻薄的人,背着所有人偷偷赶来边境,想要第一眼看到他。


而后,他爱上他,毫无还手之力,被命运催促着,从此刻骨铭心。






====================


给大家拜个早年吧【。


这个故事有点像是《亲爱的王子殿下》的扩写版


不过加入了一点魔法元素


魔法动物敲可爱诶!


最后拉盾冬夫夫出来客串了一下


一起拜个年吧



评论

热度(988)